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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十

文/一碗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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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齿轮缓慢转动,犹如流水一般头也不回的潺潺流走,没有重来的机会,亦不能重来。

    时空的某些规律和应该出现的事物,似乎被某双看不见的手搅乱、消失于开始之前,而在此期间徐长卿在锁妖塔几进几出后终于得到清微掌门和众长老的允许,得以下山历练。

    和那个已经刻画下来,按部就班的故事一样。

    他遇见了景天、雪见、重楼,也遇见了,那个和他纠纠缠缠了三生三世的人。

    在看见的第一眼就心悸,有个声音在说‘看,就是她。’然而身为剑仙的自觉却在隐隐拒绝和抗拒。

    纠纠缠缠后,似乎终于各自释怀,各自相忘于江湖。然而只有徐长卿自己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心里的某个地方……在说着不对。

    不对?

    ……却有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

    时间推移随着清微掌门等人相续仙世,虽然没有了邪剑仙的出现,人间依旧因为其他的理由而产生了动荡,蜀山掌门徐长卿,景天、雪见、重楼都以为对各自的情义和对人间的大爱而抗争,然而这天地的浩劫却并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平负的。

    兜兜转转之后,徐长卿等人终于探询到这一且的缘由都是因为锁妖塔内隐隐散发出来的魔气所导致。然而此时连原本镇守锁妖塔的幽玄长老都已经仙逝,而重楼又只是处于当年差点打碎锁妖塔的愧疚,自行镇守,所以一时之间就算找到了导致天下大乱的原因,暂时也束手无策。

    此刻,五人聚集在锁妖塔外。

    与此同时,一直在沉睡中的,被镇于锁妖塔下从来没醒过的人,睫毛微微颤动。

    似梦似醒。

    “锁妖塔的妖魔气到底是怎么泄漏的。”身材高大存在感极强的重楼皱眉看着整座塔都在微微颤抖的锁妖塔,细细观察无果后不禁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徐长卿。

    在忍不住想要看向另一边的紫萱时,堪堪忍住。在心中微微一叹。

    两人经历了三生三世,纠纠缠缠到最后却依旧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虽似乎当事人一副见面后也水波不兴,神色坦然的模样,但旁人在旁边看着,难免会心生难过和感慨之意。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意难平吧。

    然而重楼很快将这些杂思抛诸脑后,他身为魔尊,无论是曾经经历还是其地位局不至于一直计较于这种小意,虽心有感慨,却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同样的,在站蜀山掌门徐长卿、 女娲后人紫萱、甚至包括前世为神将的景天、雪见等,在经历了诸多后,相信心中也自有天地。

    紫萱祭出五灵珠,紫色灵光骤现,在已经开启的蜀山护山大阵的基础上,将锁妖塔暂时设置在结界内。总算是阻止了隐隐从锁妖塔内泄出的妖魔之气。但这也并不是长久之事,最多能够维持一天一夜已经是极限。

    所以她转身看向徐长卿和其他人,微微皱眉,“我现在灵力还未完全恢复,催动五灵珠的灵力有限,必须尽快找到方法才行。”

    重楼等人也跟着看向徐长卿,这里是蜀山,就算锁妖塔有什么问题,一定是他这个掌门最清楚才对。

    长而直的睫毛微微掩垂墨玉的眸子,半响后徐长卿才从沉思中抬眼看向众人。“当年师尊仙逝之前,曾经告诉我,如果锁妖塔有什么问题,就去三皇殿内找答案。”

    “白豆腐你不早说。”景天急得都要跳起来了,偏偏某人还在温温吞吞不温不火的。“走走走,快去三皇殿。”说起来他唯一一次进三皇殿,还是清微掌门在的时候呢。难道里面有什么宝物?或者……锦囊?

    “不用了。”徐长卿沉沉开口,神色晦暗不明。“……在来之前我已经去过大殿。”

    众人恍然,怪不得刚才所有人都在赶往锁妖塔的时候,只有徐长卿最后赶到。

    “那我们现在?”景天觉得自己都要急死了,被旁边的雪见拉了拉衣袖,才冷静下来,再看向徐长卿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神色有些古怪,而重楼紫萱应该是早就察觉,所以一直站在一边,等着徐长卿自己开口。景天这才像是醒悟过来般有些担忧的看着静默的徐长卿,“白豆腐……”

    也不知是知道了什么,让他这般模样。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

    “如果不是追查到最后发现是锁妖塔,也许我一直都不会知道这个真相。”徐长卿微微自嘲一笑,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开口告诉面前四人,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关于锁妖塔的真相。

    “锁妖塔看似只有七层,然而实际上还有隐藏着的四层。”

    众人静静的听着徐长卿此刻的话,现在的内容可以说是已经属于蜀山的禁忌,只有蜀山掌门才会知晓的秘事。

    “我当年进锁妖塔试炼的时候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数千年来,蜀山下山历练的子弟抓进锁妖塔的妖魔无数,塔内从第一层到第七层却寥寥数妖。”

    “原本以为锁妖塔有着大乾坤,凭我的修为也无法参透,加上关进锁妖塔的妖魔都是害人无数穷凶极恶之辈,关在一起自相残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再细想,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徐长卿微微摇头。

    重楼等人安静听着,已经隐隐觉得后面徐长卿要说的话,将会带来冲击。

    “世间灵气稀薄,虽也有灵山宝地,但其灵气也抵不过蜀山万一,我曾以为是因蜀山数千年积累,除妖伏魔天道给予蜀山派的福祉回报,却不想,原来这些源源不绝的灵气……全部来自于锁妖塔。”

    不仅仅是景天、雪见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连重楼紫萱平时沉稳的人也面露惊异之色。这样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数千年来被锁进锁妖塔的妖魔,全都因为被锁妖塔抽取了灵气而消亡,其灵气经过锁妖塔的转换,变成了蜀山门人修行之用。

    重楼冷哼,面上还带了讥讽和怒气,他身为魔尊,先抛开锁妖塔内的妖魔是否罪大恶极不谈,但那都是和自己同根同源的同族,难免生出‘物伤其类’的愤懑。“没想到,所谓蜀山派也是藏污纳垢之所!”

    徐长卿虽没便拨,然而背在身后,藏于袖中的手却微微成拳,也并不是像他展现的那般神色淡淡。只是他从幼年时就被清微掌门、众长老以蜀山未来掌门进行教导,沉稳内敛,不动声色,内心从不轻易流露。故并不被友人现在察觉此刻他的真实想法,就连紫萱,也看不太透。

    才知道这些真相的徐长卿,其冲击并不比其他人少,然而他从小长于蜀山,甚至更是蜀山掌门,根本没有资格去评判说教。

    “重楼,你的话重了些。”紫萱在静静看着被自己的结界暂时困在里面的锁妖塔后,缓缓开口。

    重楼怒目回视,他从来不对紫萱大声也忍不住轻叱。“难道到现在你还要帮着蜀山说话?!”

    面对重楼的轻叱,紫萱只是又一次闭眼感受后开口。“我下了结界,所以暂时可以和锁妖塔和护山大阵相连,蜀山的做法确实不对,但真相却又似乎并不像我们现在知道的那么简单。”

    温和轻缓的语气平复了众人此刻显得有些激动的心情,终于静下心来听紫萱说。“你们忘记了一件事,锁妖塔确实可以抽取里面妖魔的灵气供给蜀山门人,但灵气中所含的魔气、妖力,又是怎么净化的?”

    蜀山的灵气纯净无暇,可以说是任何族类都可以吸收修炼,且不会因为其灵气中原本带有的杂质而导致功法出现闭塞的情况。

    “而且……”紫萱再开口。“数千年来关在锁妖塔内的妖魔何其众多,其灵力汇集在一起整个蜀山弟子都可以得道成仙,但实际上这千年来蜀山又有几人是修成了仙人之体的?”

    寥寥几人,就连徐长卿修成仙体,也是在非常机缘巧合的情况下。

    “那么……”紫萱看向已经在隐隐思考的众人。“那些灵气,到底都去那里了?”

    是啊,都去那里了?

    景天哎呀一声,他性子劲爽轻快,虽有几分跳脱但却明快,不耐烦的看着友人们。“既然问题是出在锁妖塔内,我们就直接进去探个究竟不就行了?”他看看依旧脸色不佳的重楼,再看看神色淡淡,微微敛眼的徐长卿。两个都是他的好友,实在不希望他们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开心。

    “到时候,到底是真的藏污纳垢,还是另有隐情。不就一目了然了?”景天左看右看后,重楼回了他个轻哼,这就是暂时放下不提,先进锁妖塔探个究竟的意思。景天大喜,看向徐长卿。“白豆腐,快打开锁妖塔。”

    徐长卿睫毛微垂,沉思后缓缓点头。

    紫萱心念一动,结界裂开一通道,再一眨眼,锁妖塔前,已经没了徐长卿五人。

    与此同时,锁妖塔低沉,一滴寒气形成的水慢慢在石壁上汇集,终于因为重力掉下,恰好滴在被贴着石壁吊绑的手指上。

    那纤细苍白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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